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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两年后。
法国，格拉斯。
国际香水大奖的颁奖晚宴，在一座十七世纪的庄园里举行。
能拿到邀请函的，不是顶级香水世家，就是各大奢侈品集团的掌门人。
季淮川是通过季氏的合作方，才拿到一张入场券的。
这两年，季氏的零售板块一直在找能撑场面的香水品牌。
今晚，他就是冲着年度大奖来的。
谁拿了奖，谁的中国区代理权，就值十个亿。
林溪跟着他一起来了。
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针织长裙，脖子上围着一条手织围巾，在满场珠光宝气里，显得素净又特别。
这是她最擅长的样子。
「一针一线」开了两年，靠着「纯手工、不爱钱」的人设，在网上卖得很好。
这次她来法国，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把围巾卖进欧洲。
「淮川，这些人身上的香水味好重啊。」林溪小声说，「还是手工的东西有温度。」
季淮川「嗯」了一声，心不在焉。
两年了。
他一直在找林晚。
可她走得太干净，像一滴水落进了海里。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主持人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本届国际香水大奖年度最佳新锐品牌，『反针』。」
「有请品牌创始人兼首席调香师——」
「林晚女士。」
大厅尽头的门被推开。
季淮川手里的香槟杯晃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门口。
我穿着一条墨绿色丝绒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颈间没有任何首饰。
走过他身边时，一阵很淡的香气散开。
是琥珀、雪松，和一点点羊毛晒过太阳的暖意。
那是我花了一年，把那瓶被打碎的母液，一点一点重新调回来的味道。
我走上台，从评委手里接过奖杯，用法语致辞。
台下掌声雷动。
林溪站在季淮川身边，脸白得像纸。
「姐……」她喃喃地叫了一声。
季淮川已经拨开前面的人，径直朝我冲了过来。
「林晚！」
他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站住，声音发抖。
「你还敢出现？」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季总，好久不见。」
「你叫我什么？」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我身边的助理立刻挡在了前面。
「先生，请自重。」
季淮川被拦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两年，你一句话都没有，卖了我的房子跑到这里，现在装不认识我？」
「你的房子？」我轻轻笑了一声。
「季总，那栋别墅的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卖我自己的房子，交了税，过了户，手续齐全。」
「这叫跑吗？」
季淮川咬着牙。
「这么说，你跟我在一起，图的从来都是钱？」
「不然呢？」我迎着他的目光，「你图我的脸，我图你的钱，银货两讫。」
「交易结束，季总还想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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