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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曲五银元
贝勒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消息在张启山耳朵里过了一遍，听说宴明时亲自去送的人，他沉思了片刻。
“备车，去愈园。”
张小鱼主动揽过开车的活，看的张日山手发痒，想捶打一些什么东西。
愈园内，宴明时已经把系统给的药方梳理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部分不能一蹴而就，她准备每天嚼一点，西医外科也得尽快重新捡起来。
院子里很热闹，齐铁嘴和吴老狗鲜花饼配金银花茶，兴致勃勃的瞧着陈皮和张起灵比试。
宴明时抱着琵琶出来，两人才偃旗息鼓。
“满满，你好久不弹琵琶，我都快忘了你拨弦的样子。”齐铁嘴两口吃完手上的饼，搬着椅子转了个向对着秋千，宴明时喜欢坐在秋千上弹琵琶。
“今天弹首新曲子，不大熟。”
“那我们今日可有耳福了，明时。”解九的声音由远及近，和张启山两人一起走进院子。
张启山多看了张起灵两眼，没深想。
众人简单的打了招呼，或坐或站，陈皮没那么多规矩，上树躺着了。
宴明时心里在思考要不要贴个牌子收钱，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院子里的人除了张起灵都是不缺钱的主，属实让人心动。
“一首曲子承惠五块银元哦。”
……
齐铁嘴念叨着好贵，手却很诚实的往外掏钱，解九轻笑着摇头，问：“明时，可否记账？”
“可以。”
意外之喜，小赚一笔。
宴明时指尖一挑，第一个音便带着裂帛的力道，琵琶抱在怀里，弦是冷的，她垂下眼，左手按弦按得极深，指法流转从容，弦声渐起，忽而扬作清越，似雁过长空，转瞬又沉低，余韵悠悠。
她似是对曲子不甚熟练，中间短暂停过几拍，连吴老狗这种不通乐理的外行都听出来了。
渐近曲终，乐声慢慢收束，几记轻淡泛音，微弱缥缈，仿佛书信封缄，再无下文。
“满满，为什么我听完有点难过？”
齐铁嘴也赞同吴老狗这话，曲子很轻快，但总是莫名让人想起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回忆。
“那我换一首，想听什么？”
日头偏西的时候，宴明时收了琵琶，天光一点点暗下去，橘色褪成藕粉，藕粉又淡成灰蓝。
六月的傍晚已经来得很慢，天边烧出大片火烧云，红红紫紫地堆着，院子里的饭菜香味已经很浓郁了，李阿嫲很高兴见到张小鱼，热情的给他盛出一大碗饭菜。
虽然她也很喜欢张起灵，可毕竟是张小鱼先来的，老太太一点不偏心是不可能的。
院里的栀子花开到第二茬，暮色里白得发亮，香气却比白天更沉，甜得有点发腻，一阵一阵往人鼻子里钻。
饭后张启山和解九去了会客室，显然两人有话要和宴明时说，齐铁嘴，吴老狗和陈皮三人结伴走了，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甫一落座，解九轻抿一口茶水，等着张启山开尊口。
“明时，你同北平来的贝勒爷也是旧识？”
宴明时点头，她走南闯北的，多认识几个人也不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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