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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黄昏草
南洋的清晨浸在薄雾里，海风带来咸味与鸡蛋花香，椰叶垂着露水，码头橹声遥遥，咖啡香气漫过公馆长廊，晨光软而淡，是暑气到来前片刻的安宁。
天光醒得极快，这片刻清凉格外金贵，不消半个时辰，日头一攀高，溽热便会铺天盖地漫上来，午后随时又会砸一场骤雨。
张海琪倚在廊边，指尖扶着咖啡杯：“也就这会儿凉快。”
张海楼咬着吐司，抬眼望向雾蒙蒙的海面：“满满，今天哥带你出去玩啊。”
宴明时不甚清醒的任由张海侠摆弄，吃了小半碗肠粉和一个水煮蛋的蛋白。
“我是来给海侠叔叔复诊的，师父的手札我前段时间才找到，复诊时间已经迟了很久了。”
徐知微不爱写手札，她一度觉得自己写的字丑，不愿意留下痕迹，宴明时说的手札是系统商城购买的张海侠的就医记录。
她当年贪玩，跟着张海楼天天东奔西走，徐知微也纵着她，除了偶尔听到的两句治疗情况，其他的宴明时一片空白。
吃完早饭，张海侠被按在了长沙发上趴着，宴明时先是检查了他的脊椎，小心得用银针试探着徐知微培养的蛊虫，感知到它还安安稳稳待在他的身体里时，轻轻呼出一口气。
“雪蚕被保护的很好，平时记得注意保暖。”
宴明时让张海侠坐起来把脉，细而断续，如丝牵蛛，时跳时滞，她凑近他脖颈处，细细嗅闻。
“满满，虾仔天天洗澡，应该没臭……哎哟。”
张海琪一脚踩在张海楼的鞋上，起码用了七成的力气，“小嘴巴？”
张海楼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等张海琪收回脚抱着受伤的地方倒在沙发上无声哀嚎。
张海侠呼吸忽促忽缓，宴明时从他身上的沉木香里分辨出一股极淡的，类似腐草混着腥甜的浊气。
“晨起和夜里是否有惊梦或者产生幻觉的情况？四肢会不会有虫爬和刺痛的错觉？”
张海侠仔细回想，点头。
“虾仔……”你怎么不告诉我？
张海楼的后文被张海琪幽幽的眼神威胁，憋了回去，抱着伤痛的脚可怜兮兮的求饶。
“黄昏草的毒素无法根除，小姨和我师父一起调配的药浴不要断，药丸应该很久之前就吃完了吧，我这几天给你制一些，正好可以结合你现在的情况改几味药。”
“你身体里的雪蚕和压制黄昏草毒素的药物都属于寒性，没有非做不可的事，冬天尽量待在暖和的地方。”
张海侠听话点头，起身帮着宴明时收拾好药箱。
只一个瞬间，记忆重叠，张海琪移开目光，果然谁教出来的像谁。
“满满，虾仔没事吧？”
“暂时没什么事，药浴继续泡着，我再配些药丸，问题不大。”
宴明时回房间放好药箱，张海琪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满满，小姨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
张海琪问了一些近况，话题维持在许久不见的关心上，宴明时一一作答。
“满满，知微，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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