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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地上盖着一块白布，白布底下隐约显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傅言深站在那里，忽然迈不动脚。
他站了很久，久到管家忍不住小声提醒："先生……"
他猛地蹲下身，一把掀开白布。
焦黑的躯体蜷缩着，面容已经完全碳化，看不出任何五官。但那身衣服他认得——昨天温知意去参加家宴时穿的那件浅蓝色连衣裙，裙摆上还沾着她被鞭打时溅上的血迹。
傅言深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焦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上那具焦尸的肩头。触感坚硬而粗粝，像烧透的木炭。他记得温知意的体温总是偏低，夏天靠在他怀里时凉丝丝的，冬天他把她裹在大衣里，她整个人蜷得像只猫。
什么都没有了。
"知意……"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成样子，"知意，你起来。我知道你在跟我赌气。你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风穿过焦黑窗框时发出的呜呜声。
傅言深猛地拽住那具焦尸冰冷僵硬的手，把那截烧成炭的手臂往自己怀里拉，焦黑的表皮蹭了他满身满脸。
"你起来！温知意你起来！"他嘶声喊着，眼眶猩红，眼泪混着灰烬糊了满脸，"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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