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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生死不明
沈砚之赶到的时候，我已经在废墟前站了两个小时。
他一把抱住我："知夏，你怎么不回去？你吓死我了！"
"砚之..."我把脸埋在他怀里，"是我害死了他们..."
"不是你！"他捧起我的脸，"知夏，看着我。不是你害死他们的，是王建国，是那个砸承重墙的王建国！"
"可是...如果我能再坚持一下，如果我能再想办法..."
"你没有办法了，"他说，"你做了所有你能做的事。是他们不听，是他们不信。这不是你的错。"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走，"他拉着我，"我们先离开这里。"
"不，"我摇头，"我要等，我要知道...谁还活着，谁..."
我说不下去了。
沈砚之叹了口气，陪我站在警戒线外。
救援一直在进行。
消防员用液压钳剪断钢筋，用千斤顶撑起楼板，从废墟中救出一个个被困者。
有的被抬出来时还能说话，有的已经昏迷，有的...
被白布盖着。
新闻播报不断更新：
"截至凌晨5点，已救出12人，其中3人重伤，9人轻伤..."
"发现3具遇难者遗体，身份正在核实..."
"仍有8人失联，救援工作正在紧张进行..."
我盯着那堆废墟，辨认着每一件物品。
那是刘阿姨的轮椅，扭曲变形了。
那是小陈的电脑包，沾满灰尘。
那是赵大爷的拐杖，断成两截...
每认出一件，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下。
这些都是我熟悉的人。
昨天还在群里聊天的人。
今天，就变成了废墟里的遗物。
"林小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满脸灰尘，衣服破烂。
"你是..."
"我是502的，"她说，"你提醒过我，让我搬走...我没听..."
她看着我，眼泪混着灰尘流下："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你...你怎么出来的？"
"楼晃的时候，我跑出来了，"她颤抖着，"我刚跑到楼下，楼就塌了..."
她抓住我的手："林小姐，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根本不会警觉，根本不会跑..."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救了她。
但我没救得了刘阿姨。
没救得了小陈。
没救得了赵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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