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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媳妇。"我捏了捏她的脸，"往后都这么叫。"
她咬着唇笑，眉眼弯弯的，声音却轻轻的："爸爸，叫了这么多年，改口还早呢。你再容我叫几年爸爸，好不好？"
"随你。"我说，"叫一辈子都行。"
她听了，忽然踮起脚，在我嘴角飞快地啄了一下，又赶紧缩回去，假装专心翻鸡蛋，耳根的红一直漫到脖子根。
中午吃饭，她给我夹了一筷子炒蛋，自己却不动筷子，托着腮看我吃。我被她看得发毛："怎么不吃？"
"看你吃，比我自己吃还香。"她说，又补了一句，"我刚刚想好了，明天咱们去给妈妈上炷香。我要告诉她，她闺女嫁人了，嫁的是她当年挑中的人，她可以放心了。"
我放下筷子，喉咙有些发紧。她伸手，覆在我手背上，温热的掌心贴着我的指节："爸爸，妈当年把25岁我交给你，你把我养到二十岁，养得这么好……她肯定高兴。"
"嗯。"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她肯定高兴。"
她抽出手，又往我碗里夹了一筷子肉，歪着头看我："那说好了，明天去给妈妈上香，后天——开始备孕。"
"嗯？"
"我说了呀，我们要个宝宝。"她理直气壮，"你答应的，不许耍赖。"
"不耍赖。"我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走，先把碗洗了。"
"好嘞，爸爸！"她端着碗蹦蹦跳跳地往厨房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在我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才笑嘻嘻地跑了。我摸着脸上那片温热的湿润，站在中午的太阳底下，忽然觉得这一辈子的福气，都攒到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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