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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心里软成一团,"咱们爷俩一起攒。"
她抬起头,冲我咧嘴一笑,笑里带着一点狡黠:"那说好了,等咱家有了房子,我要一间最大的卧室,窗户朝南,冬天能晒到太阳。"
"都给你留着。"我说。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紫菱的呼吸声从布帘那边传过来,匀匀的,绵绵的,她倒是睡得安稳。我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爸爸……"布帘那头忽然传来她迷迷糊糊的声音,"你还没睡呀?"
"嗯,想点事。"我说,"吵醒你了?"
"没有,我也没睡着。"她窸窸窣窣地爬起来,光着脚丫子啪嗒啪嗒走到我床边,黑暗中摸索着,钻进了我的被窝,像只猫一样蜷在我身边,"爸爸,你是不是担心明天上班的事?"
"有点。"我说,"头一回给人家当助理,怕干不好。"
"你肯定能干好。"她枕着我的胳膊,声音软软的,"爸爸做什么都行。再说了,你可是要去给我挣大房子的人,我可骄傲了。"
"傻丫头。"我伸手替她把被子掖好,"快去睡吧,明天还要给我做早饭呢。"
"嗯。"她应了一声,却赖着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说,"爸爸,那个网友的事,我以后都不理他了。你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就跟我说,我听着。"
"好。"我说,"你也一样,外面有什么事,回来跟爸爸说,爸爸给你撑腰。"
"嗯,拉钩。"她伸出小指,勾住我的小指,晃了晃,这才心满意足地爬回自己的床上。布帘落下,她的呼吸很快又匀了。
"爸爸。"隔了半晌,布帘那头又传来她含含糊糊的声音,"晚安。"
"晚安。"我说,"做个好梦。"
我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却又暖暖的。
明天开始,我就要踏进王海山的公司了。他不是善茬,我知道。他隔着屏幕,用一句一句的"叔叔",想把我闺女圈进他那只大手里,这条路,我堵死了。往后,他在明处,我在暗处,他伸一爪,我看一眼;他露一寸,我记一分。王海山,你最好老实点。
我闺女,不是你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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