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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摇走过平整的青石板路，一步步走到紧闭的铁艺院门前，抬手轻叩雕花铁门。
几秒后，厚重的铁门从内拉开。
郭老头缓步走出来，年过花甲的面容布满褶皱，眉眼间没有半分长者的温和，只剩常年独断孤僻磨出的阴戾与刻薄。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门外单薄的少女，眼神轻蔑又不耐，像是看待一只贸然闯入领地的蝼蚁。
“又是来要旧档案的？”
不等罗摇开口，他冰冷刺耳的呵斥已经砸了下来，语气恶劣至极，带着毫不掩饰的刁难。
“我说的话没人听得懂？十几年的旧案子，早该烂进土里，年年都有人来纠缠，烦不烦？”
“别以为装得可怜乖巧，我就会心软。
刚才那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哭破喉咙我都没理，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想来坏我的规矩？”
他往前一步，周身戾气翻涌，言语极尽刻薄羞辱。
“年纪轻轻不学好，净想着钻空子、翻旧账。”
“城里来的小姑娘，是不是也靠着卖惨博同情，到处攀附求人？”
“我告诉你，在我这里，这套下三滥的手段，半点用没有！”
字字句句，尖锐刺骨，是常年不近人情、冷漠旁观世事，养出来的凉薄脾性。
面对老人劈头盖脸的辱骂与刁难，罗摇眼底没有半分慌乱，也丝毫委屈怯懦。
她只是静静抬眸，坦然迎上他充满敌意的目光，嗓音清淡却笃定。
“郭老先生，我只需要十七年前完整的案卷，不会纠缠，更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不打扰？你踏进门的这一刻，就是最大的打扰。”
郭老头满脸不耐，猛地抬手就要挥手驱赶，态度蛮横又决绝。
“滚！再不走我直接叫人赶你出去！不管你有什么冤屈、什么理由，陈年旧档，概不外调！”
话音落地，他转身就要回门，不再交涉。
就在他侧身转身的刹那。
罗摇身形一动，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她径直跨步冲进院子，越过他的身侧，稳稳停在客厅桌前。
原木茶几的正中央，端正摆放着一个老旧的黑檀木相框，相框边缘被岁月摩挲得温润发亮，里面嵌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里是数十年前的少年少女，眉眼青涩干净，一看便是郭老头年少时极为珍视的故人。
相框旁，还放着一枚磨得发亮的旧玉佩，纹路古朴，一看就是珍藏了半生的贴身旧物。
郭老头冷漠绝情，拒所有人于千里之外，却唯独将这两样旧物妥帖安放。
可见其重要。
罗摇趁着老人错愕愣神的瞬间，抬手，毫不犹豫将桌上的相框与玉佩一并扫落。
“啪——”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划破庭院的宁静。
老旧的相框应声摔在青石地面，玻璃瞬间碎裂成无数细纹。
那枚玉佩，也碎成了三四块。
空气瞬间死寂。
郭老头瞳孔骤缩，脸上的蛮横刻薄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暴怒。
他猛地转头，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声音嘶哑得近乎扭曲：“你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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