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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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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住萧承胤时,手竟在抖。
魔尊还想补上一枪。
我将萧承胤交给破军,提着照夜杀了回去。
那一日,天河被魔血染红。
我斩了魔尊一条手臂,将他的十万魔军逼退三百里。
回营后,萧承胤还没死。
凡人受了魔枪,本该魂飞魄散。
可我用神力护住了他的心脉。
他醒来时,我正坐在榻边擦剑。
萧承胤看了我很久。
“你救了我。”
“别多想。”
我头也不抬。
“你死在军营里,不吉利。”
萧承胤低低笑了一声,却牵动伤口,咳出血来。
我皱眉按住他。
“想死便直说。”
萧承胤握住我的手腕。
“照雪,对不起。”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伤得半死,力气倒还不小。
萧承胤声音沙哑。
“朕从前总觉得,你无处可去。”
“所以朕敢一次次让你等。”
“朕以为废的是后位,不是你。”
“以为只要还爱你,便不算背叛。”
他眼眶渐渐红了。
“后来朕才知道,偏爱若让你受尽委屈,便不是恩赐。”
“是把你困在笼子里的锁。”
我终于抬头。
“说完了吗?”
萧承胤点头。
我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扔到他身上。
是那枚贵妃金印。
我离开时没有带。
可萧承胤登天前一直将它放在怀里。
大概是想拿它证明,他还给我留着位置。
我看着他。
“你说只废后,不要我。”
“可从你决定让我给谢明鸢让位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要我了。”
萧承胤嘴唇发白。
“朕可以改。”
“皇位不要了,后宫也散了。”
“你若不愿回人间,朕便留在这里。”
我忍不住笑了。
“留下做什么?”
“你提得动刀,还是打得过魔兵?”
萧承胤沉默片刻。
“那便学。”
“只要你再给朕一次机会。”
我抽回手,神色平静。
“萧承胤,我等了五年,不是在等你回头。”
“我是在等我自己能走。”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殿外忽然响起战鼓。
魔尊重整兵马,再次压境。
我站起身,提剑向外走去。
萧承胤在身后问:“若朕没有选错那些次,我们会不会有结果?”
我脚步停住。
许久,我才回答:
“不知道。”
“可你已经选了。”
我掀开帐帘。
身后三十万天兵齐齐举剑。
“恭迎战神!”
我跨上战马,没有回头。
这一仗,我不能输。
至于萧承胤——
他该学会的,从来不是怎么追回我。
而是怎么接受,我不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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