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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拿起刀，走到躯干前，开始将胸腹部的肉从肋骨和椎骨上分离开来，动作利落，一片一片完整的肉被剥下来。母亲一边剥一边对我说：
“辰儿，记住这个过程。第一次能做到这个程度，娘知足了。下回会更熟练的。”
我站在桌边，低头看着托盘里顾莹莹的头颅。顾莹莹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微张，像是在无声地唤我的名字。我伸手轻轻替她合上眼皮，指腹触到冰凉皮肤的那一刻，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母亲将剥离好的肉整齐码放在案板上，回头看了一眼我，语气温和：
“怎么，还舍不得？”
我沉默了一会儿，收回手：
“没有。只是觉得，我的技术不如想象中好，刀刃切得不顺手。”
母亲笑了一声，继续分割肉块。我站在案板旁，看着那排从顾莹莹刚刚取下来的四肢，还有放在碗里的心脏。
客栈的房间里，一切已经被收拾得看不出任何痕迹。血迹擦干净了，地板上的水渍也干了，换下来的床单被褥都被母亲用化尸水处理掉了。案板、刀具、碗碟，全部清洗过一遍，归回原位。
桌上摆着一只砂锅，锅里是一锅浓白的乳房汤。汤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几片灵草叶子浮在表面，已经煮得酥软。奶白色的汤汁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混合着乳房的甜和肉质的鲜，我站在旁边都能闻到那股温润的味道。母亲用汤勺轻轻搅了搅锅底，捞起一块炖得酥烂的乳肉看了看，火候正好。那对从顾莹莹胸口取下的乳房，母亲在处理的时候用了些功夫，乳房的筋膜被剔除干净，乳肉纹理完整，每一块都炖得入口即化。
母亲盛了一碗端给我：
“趁热喝，刚炖好的。”
我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浓郁的奶香在口腔里散开，混着几丝灵药的清甜。我几口就把那碗汤喝完。最后一块乳肉沉在碗底，我用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酥烂得几乎不需要咀嚼。
放下碗的时候，我感觉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动。那是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一颗种子在泥土里胀开，有什么要破壳而出。丹田里的金丹原本沉沉的，此刻忽然开始发烫，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一股充沛的灵力从裂纹里挤出来，沿着经脉向四肢涌去。我站在原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越来越胀，像是装满了水的容器，再多一滴就要溢出来。
我声音有些发哑：
“娘，我好像……要突破了。”
母亲看我一眼，目光微凝，片刻后放下手里的碗。走到我面前，伸手按住我的脉搏，灵力探入我的经脉，探查了一遍，随即微微点了点头：
“确实要突破了。这是金丹碎裂重生的关口，不能出任何差错。这里太乱，不适宜闭关突破，我们现在就走，回洞府再说。”
母亲说完，转身拎起早已收拾好的包袱，又将那只砂锅连同剩下的半锅汤一同收入储物袋。走到门口，朝我伸出手：
“过来，娘带你走。”
我握住母亲的手。母亲带着我出了客栈，没有走城门方向，而是带着我拐进一条窄巷，绕过巡逻的守卫，从一处城墙缺口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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