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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次日，云承砚一早就去了国子监。nn按照约定，他要在散学前收齐墨。nn那批墨散出去的时间不短了，遇到不交的，他还得记下名字，夜里再一个个的去讨要。nn日落时分，云承砚回府了。nn他脸色算不上好，云稚儿拉他进了屋，给他倒了茶，没急着问他。nn云承砚坐在桌前，也没顾得上喝茶，皱着眉道：“墨只收上来了一大半，剩下的，根本不肯交，硬说是家里给买的，与监里无关。”nn“那，不交的总共有几个？”nn云承砚叹口气道：“大概有个七八个吧，还都是在外头租了房子，没住在号舍的，他们一般会温书到很晚，要收，就得等夜深了，一家一家的去。”nn云稚儿点点头，“不碍事，三哥，你把他们的名字和住处都写给我，我大体看一看，今晚你负责带路，我负责去收，到时候我就直接翻进去他们家，不会惊动人。”nn云承砚听了，想了想，也没其他什么法子了，就只能拿纸，列出了七个名字和他们的大致住处。nn云稚儿快速扫了一眼，还好，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住的地方应该很好翻进去。nn她把纸折好，收起来，又问道：“那孙福呢？今日他又去监里了没？”nn“去了，还是拿帮孙学正找东西为由，在西号舍依旧待了快一天。”nn云承砚语气一转，“不过，有人看见他去过库房，出来时袖子里鼓鼓囊囊的，得装了不少东西，我问过管库的小吏，小吏说是孙学正给了他钥匙，也就让他进去了。”nn“库房？那他出来后，有没有分东西给别人？”nn“这应该没有。”nn云承砚肯定道：“今日见过他的，都说他鬼鬼祟祟的，见人就躲，我上前和他搭话，他也是支支吾吾的应付几句了事，然后就离开了监里。”nn云稚儿沉默了会儿。nn“三哥，我总觉得永顺要有什么动作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nn她猛地站起来，“事不宜迟，今晚就先收了那几个监生家里的墨，至于孙福那边，我让灰灰再去跟一跟，看看还能不能发现点什么。”nn云承砚沉吟片刻，又道：“我让沈让留心过，孙福这几夜都留宿在了国子监，歇在了西号舍，让灰灰先去趟国子监蹲他就好。”nn云稚儿听了，立刻唤来灰灰，把事情吩咐了下去，又同云承砚一起，把夜里要走的路线给定了下来。nn七户人家，大体可以划成两片。nn二人把路线按远近顺序排好，云稚儿又加急画了几张清心符带上。nn“三哥，到时候，我fanqiang进去，你就在外头等，如果一炷香内我没有出来，你就往院里丢块小石子，我没回应，那就是抽不开身，你见机行事。”nn云承砚应下，先回自己屋准备了。nn云稚儿把灰灰抱到膝上，“今晚你去盯孙福的时候，只盯着，不要妄动，如果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赶紧跑，命比盯他重要，知道了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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