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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坊市的耳光
次日清晨，蒋冰灵换了一身新买的桃红法衣，脸上抹了厚厚的胭脂，试图遮掩苍白的脸色和深陷的眼窝。她拉着麻娴出门，说是要去坊市“散散心”。
麻娴依旧穿着那身粗布衣裙，跟在她身后，像个真正的侍女。
坊市里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蒋冰灵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逢人便打招呼，故意提高音量：
“张道友，好久不见啊！”
“李仙子，你这簪子真好看，改天让我女儿给你买一支！”
“哟，王胖子，还在这儿摆摊呢？我女儿现在可是百宝阁的人，要不要我给你引荐引荐？”
众人看着跟在她身后低眉顺眼的麻娴，窃窃私语。
“那就是蒋冰灵认的干女儿？”
“听说为了给蒋冰灵买筑基丹，连卖身契都签了！”
“啧啧，这世上还有这么蠢的人？”
“可不是嘛，你看蒋冰灵那得意劲儿，把人当狗使呢。”
蒋冰灵听在耳中，非但不怒，反而更加得意。她故意走到坊市最热闹的街口，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麻娴。
“跪下。”她说。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麻娴愣了一下，随即顺从地跪了下来。
青石板的冰凉透过衣裙传到膝盖，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蒋冰灵弯下腰，伸手拍了拍麻娴的脸，忽然扬起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麻娴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赔钱货！”蒋冰灵骂道，“要不是你害我分心，我怎么会筑基失败？还不跪下给妈妈赔罪！”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蒋仙子说得对！这种废物，就该好好教训！”
“打得好！让她长点记性！”
麻娴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石板，肩膀微微颤抖。
（好疼……）
（但……好舒服……）
（被当众羞辱的感觉……被所有人嘲笑的感觉……）
她的舌头，悄悄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丝。那腥甜的味道，让她体内的兴奋感更加炽烈。
“抬起头来！”蒋冰灵命令道。
麻娴仰起脸，眼中含泪，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委屈。那泪光在阳光下闪烁，让蒋冰灵心中莫名一紧。
她蹲下身，伸手轻抚那道掌印，声音忽然软了下来：“疼吗？”
麻娴摇头：“不疼……妈妈打女儿，是应该的。”
蒋冰灵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真诚的“虔诚”，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丝……心疼？
（我这是怎么了？）
（她只是个废物，只是个供我使唤的狗……）
（可为什么，看到她这副模样，我会……）
她站起身，拉起麻娴，拍了拍她膝盖上的尘土。
“好了，起来吧。”她揽过麻娴的肩膀，对周围看热闹的人扬了扬下巴，“看什么看？我教训自己女儿，关你们屁事？”
说完，她搂着麻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坊市。
身后，议论声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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